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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NFT 聊天室】北歐新銳藝術家Rasmus Stride模擬新世界的「超真實」形象
從以數位方式翻玩日本傳統「金繼」技法,到結合環保材質列印3D雕塑,丹麥藝術家Rasmus Stride自學成功跨足數位藝術不是巧合:「我的創作可以分解為設備記憶體上的零與一,但我真正要表達的,實是身為有機生命體的我們,肌理骨骼、腦髓神經產生的意識與感受。我認為模擬可辨認的『超真實』形象,正是我創作方法的核心關鍵。」

來自丹麥的3D藝術家Rasmus Stride是北歐近期嶄露頭角的數位藝術新星,受到挪威頂尖藝廊KÖSK青睞;作品多為粉嫩夢幻色彩的他,坦承自己的靈感源自於白日夢,日前更推出一系列NFTDaydream,粉紅如泡泡糖的形象,同時以可生物分解的玉米塑膠推出同款實體雕塑,在藝廊一片傳統工藝品中,鶴立雞群。dPi特別邀請Rasmus與讀者分享他跨界數位藝術的心路歷程。

https://www.instagram.com/p/CY0l7_tqvHj


Q:
你的家鄉與海外生活經驗對於你的創作有什麼影響?你如何從丹麥Roskilde音樂節的工作人員變成3D藝術家?

A:我從小在丹麥的鄉間長大,沒有什麼休閒管道,我只得學會自娛娛人;某種程度上,這也培養了我的創業家精神,我試著將貫穿我生長經驗的白日夢化為創作時的靈感——青春於我而言,滿是對於大都會藝文音樂薈萃的憧憬,我時常躲在我想像的境地中。

2016年我受邀參與北歐最大(近十三萬人)音樂祭Roskilde,製作舞台聲光效果,這份工作充滿了樂趣與跳戰,直到樂趣被挑戰壓垮了,當時我一個人肩負二十多位音樂人與各自合作的視覺設計團隊工作,難以兼顧我對於自身審美實踐的理想,疲於奔命。

這份工作經驗讓我體認到表達自我的重要性,尤其對於一位藝術家,當時我八成的精力都在處理技術問題,只有兩成的時間從事藝術創作,在2020年我體認到這條路已然走到盡頭。

同時新冠肺炎爆發,我忽然多出很多閒暇時間,我利用這些時間學習3D軟體等設計工具——這是我這輩子做過最美好的決定了!好像我找到了一把開啟大腦潛力的金鑰,讓我沉睡已久的創作能量獲得釋放! 

https://www.instagram.com/p/CaR577JKi70

 

Q:請問你如何接觸到3D模型與設計?是在學校學的嗎?用什麼軟體,需不需要數學好呢?

A:在疫情期間我有幸於挪威奧斯陸的一所藝術學院進修兩個學期,當我表達對於3D設計的興趣時,一位教授鼓勵我嘗試「Blender」,當時「Blender」剛推出新的2.8版本;這次改版大幅地降低了軟體的入門門檻。

我並沒有正式上3D設計課程,但是運用我在藝術學院所學的創作基礎,加上好幾晚與YouTube教學影片挑燈夜戰,我逐漸積累相關技能;然後我以平板還有觸控筆搭配「Nomad Sculpt」,以筆而非滑鼠創作讓我更流暢而不受拘束,我很享受這樣的過程,因為我相當依賴創作的節奏,同時也讓看似冰冷死板的3D技術運用更近乎直覺式操作;我的數學沒有特別厲害,因此這方面我都靠教學影片補足。我到今天都還有好多想學的技巧與知識,我可不會輕易放棄。

 

https://www.instagram.com/p/CbUhOS8KsWm

 

Q:你曾提到「夢境」是你重要的創作靈感來源,你通常都記得很清楚嗎?如何在有機會創作之前,把夢到的靈感記下來呢?

A:白日夢對我來說是靠近靈性層次的精神運動——就像禪坐,須臾之間,你必須放下自我——或像是我喜歡的這個說詞「讓你的心漫遊」,將白日夢的精髓描繪得十分妥貼。在我運動、工作、探索世界的某些時刻,彷彿有一條無形的路線指引,你放下肉身,走到你無法實體到達的境地。

在好不容易偷得的短暫空閑裡,我的意識力度增強,凝匯成白日夢,腦海中的想像世界就此在我眼前揭開面紗,像在雲海上游泳,而每一朵雲,都是一筆柔美的粉彩。

我使用情境版,有條理地記錄在此階段獲得的靈感,我以參考圖輔助闡釋這些感受,我好像一名討海人,在符碼的汪洋中摸索,傾聽風聲睿智的耳語,航向終點,而終點即是我的藝術。

我深受法國哲學家Jean Baudrillard啟發,他提出hyperreality(超真實)一詞,指稱存在於現實和虛擬世界之間的灰色地帶。

身為一名數位藝術家,我的創作可以分解為設備記憶體上的零與一,但我真正要表達的,實是身為有機生命體的我們,肌理骨骼、腦髓神經產生的意識與感受。我認為模擬可辨認的「超真實」形象,正是我創作方法的核心關鍵。

也許我的敘述過於抽象,這也是為什麼講再多,最後都還是希望觀者能直接從我的作品中找答案。

https://www.instagram.com/p/CXLIZ4DjQAu

 

 

Q:我猜人脈經營對藝術家的事業發展很重要,尤其是數位藝術,你曾和三星、AHO設計學院、KÖSKKruttverket‘verse等藝廊合作;能不能和我們分享作為新銳藝術家拓展人脈的經驗?

A:你要學會說「好」;說「好」可以讓你走到你想都沒想過的境地,身為一名新銳藝術家,你可能因此獲得更多工作機會——它同時是一柄雙面刃,因為你很難兼顧自己的風格走向。

我還沒有找到掌握自我風格與說「好」之間的完美平衡,我想當你已經習慣說「好」之後,就可以開始練習適時說「不」,至少這是我目前的體驗。

https://www.instagram.com/p/CbFwf9uq1qK

 

Q:你特別使用可分解素材,並與永續經營的製造商合作;新科技往往挑戰設計師、匠人與藝術家的角色定位,想請問你與製造端的關係如何?

A:與製造商緊密合作至關重要,我花大量時間瞭解製造的技術、方法,以及背後的考量:身為藝術家我非常倚重我的供應商,以及他們所具備的知識與作工品質。到最後,我的藝術頂多就和我的作工一樣精緻。

針對3D列印,我非常重視原料的安全性與環保程度,我的Daydream系列使用了可生物分解的玉米澱粉塑膠,這是少數廣為世界各地使用、可塑性高的植物塑膠原料之一,這方面多虧了我的製造商Vulkaza的協助。

當我參加展覽時,我的作品常與較傳統的瓷器與玻璃工藝品並列,我以新科技製作的展件很容易脫穎而出。這時常激起觀眾討論:有些藝術家非常重視工藝的傳承,他們公然質疑、嘲弄這類作品的藝術性。如此回響讓我覺得很有趣,我認為自己個性相當隨和,很少表達強烈的立場,透過我的創作我竟然能夠以大膽的手法挑戰大眾對藝術既有的想像,這正是我的超能力,也是我熱愛藝術的原因!

https://www.instagram.com/p/CdF-c-tKeup

 

Q:和多數新發明一樣,我觀察到藝術圈有些人率先擁抱NFT,但其他人還有所抗拒;據你所知,北歐藝術圈對於NFT的接受度如何?對你來說NFT無可取代的核心價值是?能不能與我們分享你恍然大悟,並決心投身NFT創作的瞬間?

A:很幸運地,不論是NFT或者其他藝術創作,我目前得到的反饋都相當正面。我有注意到所謂「美術」與「數位藝術」之間產生的摩擦與分歧,我認爲當去中心化金融與加密貨幣的發展更加成熟後,主流社會自然而然更能夠擁抱衍生的數位藝術。

有關於NFT的討論反映了整個藝術界的趨勢,我們必須正視這項議題,因為即便在正規藝術學院受教育,也鮮少有涉及營生與長久藝術生涯規劃的對話,沒有人能否認,長久的藝術生涯必須立基於足夠穩健的收入金流。我熱愛藝術,更讚嘆於它帶給我生活的豐富影響,然而我堅信藝術終究是一項商品,而不是神聖不可高攀的傳說與魔法。我很感激我從事數位創作之初就有此清晰的領悟與見地,這也是我會投身NFT創作的主要原因。

至於我茅塞頓開的瞬間,則是當我的數位藝術圈的相識受到NFT藏家們青睞,成功售出他的3D公仔系列Ruud boys時:猶記得當時用Instagram視訊他,那臉上藏不住的喜悅與成就感,讓我也情緒激動——他終於可以靠創作維生,也讓我相信NFT這項技術讓世界各地的藝術家都有機會實踐共同的夢想,以創作維生。

何況我本來就具有創業家精神,並對探索世界充滿熱情,NFT最為一項創作媒介,對我來說再合理不過了。

 

https://www.instagram.com/p/CbshOHLq5tf

 

Source:

Rasmus Strid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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